CAR-T、TCR-T、TIL、NK、CAR-NK、DC、CIK……这些名字都属于「免疫细胞疗法」,流程也大同小异:从患者(或供者)身上采集免疫细胞,在体外加工、扩增,再输回体内。真正把它们区分开的有三点:用的是哪种细胞,体外有没有做基因改造,细胞靠什么识别肿瘤。

对考虑去日本治疗的人来说,还有一个更实际的区别:在日本,CAR-T 是按《药机法》获批的「再生医疗等制品」,在指定医院按保险诊疗使用;诊所里自费的 NK 细胞、树突状细胞等免疫细胞疗法,则是按《再生医疗等安全性确保法》提交计划后提供的,两者的审批和监管路径不同。 下面先讲原理,再讲日本的管法。

原理上的三处差别

用的是哪种细胞

  • T 细胞类:CAR-T、TCR-T、TIL 都用 T 淋巴细胞。
  • NK 细胞类:NK 细胞疗法用自然杀伤细胞;CAR-NK 是给 NK 细胞装上嵌合抗原受体。
  • 树突状细胞(DC):DC 本身不直接杀肿瘤,作用是把肿瘤抗原「教给」T 细胞,常以「树突状细胞疫苗」的形式出现。

体外有没有做基因改造

CAR-T、TCR-T、CAR-NK 都要在体外给细胞导入基因,让它带上特定的识别受体。TIL、普通 NK 细胞疗法、DC 疗法一般不做基因改造,只做分离、活化和扩增。

靠什么识别肿瘤

  • CAR-T:嵌合抗原受体(CAR)直接识别肿瘤细胞表面的抗原,例如 B 细胞表面的 CD19、骨髓瘤细胞上的 BCMA,不依赖 HLA。
  • TCR-T:改造的是 T 细胞受体(TCR),识别的是肿瘤细胞内部蛋白被 HLA 分子「呈递」到表面的片段。能覆盖的靶点更多,但只适用于 HLA 型别相符的患者。
  • TIL(肿瘤浸润淋巴细胞):从手术切下的肿瘤组织里分离已经浸润到肿瘤中的淋巴细胞,体外扩增后回输,所以需要能取得肿瘤组织。
  • NK 细胞:不需要事先认识特定抗原,靠细胞表面的一组激活和抑制信号判断目标细胞是否异常。

透明架子上排列着多支装有液体和植物插条的玻璃试管,可见绿色叶片和白色根系

在日本,CAR-T 是获批的「再生医疗等制品」

日本把 CAR-T 归在《药机法》(医药品医疗机器等法)下的「再生医疗等制品」,和药品一样要经过审批。按 PMDA 公布的承认品目一览:

产品(日文名) 首次获批 获批时的对象疾病(概括)
キムリア(Kymriah) 2019 年 3 月 26 日 CD19 阳性的复发或难治性 B 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、弥漫大 B 细胞淋巴瘤
イエスカルタ(Yescarta) 2021 年 1 月 22 日 复发或难治性大 B 细胞淋巴瘤
ブレヤンジ(Breyanzi) 2021 年 3 月 22 日 复发或难治性大 B 细胞淋巴瘤、复发或难治性滤泡性淋巴瘤
アベクマ(Abecma) 2022 年 1 月 20 日 复发或难治性多发性骨髓瘤
カービクティ(Carvykti) 2022 年 9 月 26 日 复发或难治性多发性骨髓瘤

キムリア是日本第一款获批的 CAR-T,2019 年 5 月经中央社会保险医疗协议会同意纳入保险。之后几款产品的适应症都有过追加,对使用时机、既往治疗线数等有具体限定,以各产品现行的获批内容为准。

这类产品的使用有几个特点:

  • 在指定医院、按保险诊疗使用:国家对能使用的医院、医生和患者条件另有规定。日本国立癌症研究中心的科普页也提到,CAR-T 只用于部分血液和淋巴系统肿瘤,能做的医院有限,费用高。
  • 不归再生医疗法管:再生医疗法明确,把获批的再生医疗等制品按获批的用法使用,不属于该法管理的「再生医疗等」。所以 CAR-T 不需要像诊所项目那样提交提供计划,它走的是药品式的审批和上市后监测。
  • 安全信息持续更新:2025 年 3 月,PMDA 通知上面 5 款产品统一修订使用注意事项,加入了「输注后有出现源自 CAR 阳性 T 细胞的淋巴系统肿瘤的报告」这一提醒。此外,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、神经系统毒性等,是这类治疗公认需要密切监测的风险。

TCR-T、TIL、CAR-NK 不在上面这份名单里。如果在日本看到这些名字,先问清楚它是获批产品、治验(临床试验),还是按再生医疗法提交计划的自费项目。

诊所自费的免疫细胞疗法:按再生医疗法管

日本不少诊所提供 NK 细胞疗法、αβT 细胞疗法、树突状细胞疫苗等自费项目,多数用患者自己的细胞,不做基因改造。这类治疗不是获批产品,而是医疗机构依照《再生医疗等安全性确保法》,先经认定再生医疗等委员会审查、再向厚生劳动省(由地方厚生局受理)提交「再生医疗等提供计划」之后才能提供的。

一般而言,自体免疫细胞疗法属于第三种(低风险);如果细胞的用法不属于「同源使用」,也可能归入第二种。如果用的是他人来源的细胞,或做过基因改造,则属于第一种,提交后要经过 90 天的审核期才能提供。具体以机构提交的计划为准。

关于效果,日本国立癌症研究中心的科普页把免疫疗法分为「效果已被证明」和「效果尚未被证明」两类,CAR-T 属于前者;而以自由诊疗方式提供的免疫疗法,例如树突状细胞疫苗,被归入后者,该页说明这类疗法的效果尚未得到证明,还不是确立的医疗手段。提交了计划,代表机构履行了法定手续,不代表疗效已经证实。

戴蓝色手套的手正在调节显微镜的黑色旋钮,载物台上放着一块玻璃载玻片。

面诊前可以问清的几件事

  1. 这项治疗是获批的再生医疗等制品、治验,还是按再生医疗法提供的自费项目?
  2. 如果是自费项目,属于第几种再生医疗?审查它的是哪个认定再生医疗等委员会?
  3. 用的是自己的细胞还是他人的细胞?有没有做基因改造?
  4. 细胞在哪里培养?出现不良反应时,机构怎么处理、能否转诊?

拿不准的,可以把诊所名称和项目名称发给我们的顾问,我们帮你核对它有没有为相关项目提交提供计划。制度框架见日本再生医疗怎么管,赴日就医的步骤见赴日就医怎么走。

常见问题

CAR-T 和 TCR-T 最核心的区别是什么?

识别方式不同。CAR-T 识别肿瘤细胞表面的抗原,不依赖 HLA;TCR-T 识别由 HLA 分子呈递的细胞内抗原片段,靶点范围更广,但只适用于 HLA 型别相符的患者。

在日本做 CAR-T,是不是去诊所就行?

不是。CAR-T 在日本是获批的再生医疗等制品,只在符合条件的医院、按获批的对象疾病和条件使用,主要用于部分复发或难治的血液肿瘤。

日本诊所的 NK 细胞疗法和 CAR-T 是一回事吗?

不是一回事。诊所的 NK 细胞疗法一般不做基因改造,是按再生医疗法提交计划后自费提供的;CAR-T 做了基因改造,是经过药品式审批的产品。

诊所的免疫细胞疗法在日本属于第几种?

一般为第三种;细胞用法不属于同源使用时可能是第二种;用他人细胞或做过基因改造的属于第一种。以机构提交的计划为准。

TCR-T、TIL、CAR-NK 在日本能做吗?

这几种不在日本已获批的 CAR-T 名单里。遇到相关项目,先确认它是治验、临床研究还是自费项目,再看对应的手续是否齐全。


来源: 医药品医疗机器综合机构(PMDA)再生医疗等制品承认品目一览(平成 30 年度、令和 2 年度、令和 4 年度)及 2025 年 3 月 5 日关于含 CAR 表达 T 细胞的再生医疗等制品修订使用注意事项的通知;厚生劳动省中央社会保险医疗协议会资料及日本医药专业媒体 2019 年报道;日本国立癌症研究中心「がん情報サービス」免疫疗法页面(2025 年 11 月确认);《再生医疗等安全性确保法》及其施行规则条文。核对于 2026 年 11 月,具体以厚生劳动省、PMDA 公布为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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