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结论:免疫细胞疗法资料里常出现的 αβT 细胞、γδT 细胞和 NK 细胞,是三类不同的淋巴细胞。γδT 细胞通常只占成人血液中 T 细胞的 1%~10%,其余大部分为 αβT 细胞;NK 细胞约占血液淋巴细胞的 5%~20%。三者识别目标的方式不同,体外扩增用的刺激方法也不同。所谓「复合免疫细胞疗法」,一般指同时培养其中几种细胞一起回输。
在日本,用患者自己的这几种细胞、不做基因改造,体外扩增后回输,一般属于《再生医疗等安全性确保法》的第三种再生医疗;用他人来源的细胞或做过基因导入的,属于第一种。
三种细胞一览
| αβT 细胞 | γδT 细胞 | NK 细胞 | |
|---|---|---|---|
| 归类 | T 细胞(适应性免疫) | T 细胞(兼具先天免疫特点) | 先天免疫淋巴细胞 |
| 血中比例 | T 细胞中的大部分 | 约占 T 细胞的 1%~10%,个体差异大 | 约占淋巴细胞的 5%~20% |
| 识别方式 | T 细胞受体识别 MHC 分子呈递的肽 | 一般不依赖抗原加工和 MHC 限制 | 综合激活与抑制信号,重点识别 MHC-I 减少的细胞 |
| 体外常见扩增刺激 | 抗 CD3 抗体 + IL-2 | 唑来膦酸 + IL-2 | 细胞因子组合,或饲养细胞 |
下面逐个说。
αβT 细胞:血液里最常见的 T 细胞
T 细胞表面有 T 细胞受体(TCR),由两条链组成。绝大多数 T 细胞的受体是 α 链加 β 链,称为 αβT 细胞;我们平时说的辅助性 T 细胞、细胞毒性 T 细胞,大多属于这一类。

αβT 细胞的识别方式很「挑」:它只认被 MHC 分子(人类称 HLA)呈递在细胞表面的特定肽段。好处是针对性强、能形成免疫记忆;局限是如果肿瘤细胞减少了 MHC 分子的表达,αβT 细胞就不容易发现它。
体外扩增:常见做法是用抗 CD3 抗体和 IL-2 刺激。2000 年发表于《柳叶刀》的一项日本随机对照研究,就是用重组 IL-2 和抗 CD3 抗体在体外活化患者自己的淋巴细胞,再回输给肝癌术后患者。在日本诊所的资料里,这类方法常被称作「活化自体淋巴细胞疗法」。
γδT 细胞:少数派,但识别方式特别
另一小部分 T 细胞的受体由 γ 链和 δ 链组成,称为 γδT 细胞。2020 年《细胞与分子免疫学》(Cellular & Molecular Immunology)的综述指出,γδT 细胞通常占成人外周血 CD3 阳性 T 细胞的 1%~10%,个体差异很大;其中 Vγ9Vδ2 这一亚群占血液 γδT 细胞的 50% 到 95% 以上。
γδT 细胞的特别之处在于,它一般不依赖抗原加工和 MHC 限制就能识别配体。主要亚群 Vδ2 细胞会对一类叫「磷酸抗原」的小分子起反应,这一反应依赖细胞表面的 BTN3A1 分子。因为不受 MHC 限制,γδT 细胞常被视为介于先天免疫和适应性免疫之间的细胞。
体外扩增:常见做法是利用这一机制,加入双膦酸盐类药物唑来膦酸刺激。日本 2008 年发表于《细胞治疗》(Cytotherapy)的研究,用唑来膦酸(5 μM)加 IL-2(1000 IU/mL)培养 14 天,从 45~70 mL 外周血中获得了超过 10 亿个 γδT 细胞。
NK 细胞:不需要事先「认识」目标
NK 细胞(自然杀伤细胞)不属于 T 细胞,没有 T 细胞受体,属于先天免疫。2018 年《免疫学前沿》(Frontiers in Immunology)的综述指出,NK 细胞约占人体循环淋巴细胞的 5%~20%。

NK 细胞靠一组激活性和抑制性受体综合判断目标,其中重要的一条是「缺失自我」(missing-self):正常细胞表面带有 MHC-I 类分子,会给 NK 细胞「别动我」的信号;一些被病毒感染或癌变的细胞减少了这种分子,反而更容易被 NK 细胞识别。NK 细胞通过释放穿孔素和颗粒酶 B 杀伤目标细胞。这一点和 αβT 细胞正好互补。NK 细胞的检测和常见误解,见NK细胞是什么。
体外扩增:传统方法常借助「饲养细胞」(多为肿瘤细胞系来源,经处理后与 NK 细胞共培养)提供刺激;2025 年《免疫学前沿》的一篇综述指出,饲养细胞存在安全与质量方面的顾虑,近年发展出细胞因子组合、抗体刺激、血液成分等不用饲养细胞的方法。具体用哪种,各培养机构不同。
「复合免疫细胞疗法」指什么
「复合免疫」不是一种新细胞,而是指在同一份培养中、或分别培养后,把 αβT、γδT、NK 等几种细胞一起回输。不同机构的组合、各类细胞的比例和培养方法差别较大,同一个名称背后的做法也可能不一样。面诊时可以请医生说明:
- 回输的细胞里各类大约占多少?出厂前怎么检测?
- 用的是自己的血还是他人的细胞?有没有做基因导入?
- 从采血到回输要多少天,需要赴日几次?
在日本按第几种管理
厚生劳动省 2025 年 5 月 15 日的施行通知(医政研発0515第18号)在解释第二种的「以组织再建、修复、形成为目的」时,举了「以治疗恶性肿瘤为目的进行淋巴细胞活化疗法」作为不属于这一项的例子。因此,用患者自己的、未经基因改造的免疫细胞体外扩增后回输,一般属于第三种。厚生劳动省 2025 年 2 月的问答集(统合版)还说明:癌症免疫疗法中,培养的淋巴细胞以皮下或腹腔给药也属于同一用途、归第三种;做过基因导入的细胞,或使用他人来源细胞的,归第一种。
无论哪一类,诊所都要先经认定委员会审查、提交再生医疗等提供计划才能提供,而且多为全额自费的自由诊疗。分类细节和 CAR-T 的区别,见免疫细胞疗法和NK细胞回输在日本属于哪一类和CAR-T和其他免疫细胞疗法有什么区别。
关于证据现状,日本国立癌症研究中心「癌症信息服务」的表述是:作为自由诊疗进行的免疫疗法,效果尚未被证明,还不是确立的医疗。考虑这类治疗时,研究数据、治疗前后观察什么指标,都可以请日本医生在面诊时说明。
哪些情况可以直接咨询
- 健康人以抗衰、调理为目的考虑 NK 等免疫细胞:可以直接咨询。
- 正在治疗癌症或其他疾病:需要先请日本医生看病历评估,并和国内主治医生沟通,确认与正在进行的治疗(例如化疗、免疫检查点抑制剂)是否冲突。未成年、孕期或备孕、癌症晚期或放化疗中、严重心脑血管疾病、精神疾病的,同样需要先评估。

拿不准的,可以把诊所名称和项目说明发给我们的顾问,我们帮你核对它有没有为这个项目提交提供计划、分类是否一致。咨询与对接流程见服务说明。
常见问题
αβT 细胞和 γδT 细胞有什么区别?
区别在 T 细胞受体的链和识别方式。αβT 细胞占血中 T 细胞的大部分,靠受体识别 MHC 呈递的肽;γδT 细胞通常只占 1%~10%,一般不依赖 MHC 限制,主要亚群对磷酸抗原起反应。
NK 细胞是 T 细胞吗?
不是。NK 细胞属于先天免疫淋巴细胞,没有 T 细胞受体,约占血液淋巴细胞的 5%~20%,靠激活与抑制信号的平衡识别目标。
复合免疫细胞疗法是什么意思?
一般指把 αβT、γδT、NK 等几种免疫细胞一起培养或分别培养后一同回输。组合和比例各机构不同,需要请医生说明具体做法。
在日本做自体免疫细胞疗法属于第几种?
一般属于第三种。用他人来源的细胞或做过基因导入的属于第一种,具体以机构提交的计划为准。
来源: Kabelitz D 等,Cell Mol Immunol 2020(γδT 细胞综述);Abel AM 等,Front Immunol 2018(NK 细胞综述);Lee J 等,Front Immunol 2025(无饲养细胞 NK 扩增综述);Takayama T 等,Lancet 2000;356:802;Kondo M 等,Cytotherapy 2008;厚生劳动省医政局研究开发政策课事务联络「再生医疗等安全性确保法 Q&A(统合版)」(2025 年 2 月 18 日);厚生劳动省施行通知(医政研発0515第18号,2025 年 5 月 15 日);日本国立癌症研究中心癌症信息服务「免疫疗法」页面。核对于 2026 年 11 月,具体以厚生劳动省公布为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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